14.黑暗中的心跳声：他为她推开暴雨的门

锈，但还能用。陆凛序挑了一支扳手和一支螺丝起子，蹲在门边开始拆铁卷门侧面的检修盖。他的手很稳，螺丝一颗一颗被旋下来，整整齐齐地排在地上。阮棠蹲在旁边帮他拿手电筒，光束跟着他的手移动，她发现他的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像是被什麽划过。

    「你平常也会修这个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工地什麽都要会一点。」他头也不抬，扳手卡进轨道里，用力一扳，铁皮发出「啪」的一声，轨道稍微松开了一些。「小时候我爸在码头做焊工，我放学就去帮他递工具。那时候觉得这些铁啊钢的，很无聊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他停下手，看着手里的扳手。雨声在他们头顶轰隆隆地响，像是要把整间店吞掉。「现在觉得，铁跟钢不会骗人。算得对就是对，错了就是错了。」

    阮棠看着他的侧脸，觉得他这句话里藏着很多东西。她没有追问，只是把手电筒移过去一点，让光线照在他正在旋紧的螺丝上。

    陆凛序把检修盖装回去，站起来，重新按下开关。铁卷门嘎嘎响了两声，这次升到膝盖的高度，又卡住了。但足够一个人钻出去了。

    「可以了。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「我先出去，从外面推，你在里面按开关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外面雨很大——」

    「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给她反驳的时间，侧身从门缝钻了出去。阮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雨幕里，心里像是被什麽揪了一下。她按下开关，铁卷门开始上升，同时她听见门外传来陆凛序用力推门板的声音。门升到胸口的高度时，她看见他全身湿透站在雨里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衬衫整个贴在背上，但他死死地推着门板，不让它再卡回去。

    门终於升到了顶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