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.她哭着说的「别碰我」

对、这不对……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从攥着他的衣袖变成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微微陷进他的皮肤里。

    「秦立能，你告诉我，我为什麽会这样？为什麽我……」她的声音断了，像一根弦被崩到了极限，「……为什麽我不认识我自己了？」

    秦立能看着她的脸，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。

    他伸手想握住她的手，但她猛地缩回去了，像被烫到了一样。她後退两步，後背撞在楼梯的墙壁上，整个人蜷缩了一下，然後蹲下去开始捡散落在地上的作业本。

    她捡得很慢，手指在发抖，好几次把本子拿起来又掉下去了。

    秦立能蹲下来想帮她。

    「别碰我。」涂真真的声音从低垂的头颅底下传上来，闷闷的，带着一点哽咽的尾音，「你别碰我……你一碰我，我就……就更不对了……」

    秦立能的手悬在半空中，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有人从上面走下来，步子不紧不慢，皮鞋踩在水泥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秦立能抬起头，看见一个女生站在半层楼的平台上，俯视着他们。

    深蓝色发带，长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毛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池结冰的湖水。

    任映盈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捡作业本的涂真真，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秦立能，然後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传得很远：

    「秦立能同学，我们聊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