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篇.铅
他还太小,不懂得母亲满腹的忧虑,不懂得那千叮万嘱中的深意,他只知道,mama也要不见了,像爸爸一样,丢下他了,他害怕,难过,迷茫,又无能为力,只能无助哭泣,只能满口应诺,只能……眼睁睁地看着mama松了手,倒在了病床上,嘴唇翕张着,似乎还想叮嘱什麽,却已经没了气力。 他害怕极了,拼命抓住mama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,拼命叫着mama想把她唤醒,但没有用,mama的手渐渐凉了,mama的眼睛再也不曾睁开,mama……听不见自己声音了。 孩子哭着,哭到声音嘶哑,天光渐渐暗淡,化作了清冷的灰暗的暮色,给一切都覆上一层凄凉。 孤独就像雾气,冰冷地弥漫开来。 浸透了全身。 那是五岁的一护,还不明白,却已经感知到的东西。 「mama……」 在姑姑赶来接走他,为mama办理丧事之前,一护就那样……趴伏在mama的床边,抓着mama的手,一直哭泣着。 孤独,是没有夕照的暮霭一般,暗淡的铅色。